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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楚老爷子豁达的笑声里,鲁小凤似是想起了什么,缩了缩眉头,一头雾水的道:“太爷爷,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?”
“丫头喂,一言难尽呐!”楚老爷子突然发出一声喟叹,“大陆改革开放以后,老朽来大陆投资,一方面是把大陆和香港的楚氏联合起来,而另一方面呐,主要是来大陆找人,老朽请了密探暗自查寻,终于找到了你和你妈妈,那时你还上初中,是一个小姑娘,听说你妈是一个很能干的女子,为了不打扰你们安定的生活,老朽就暂时放下这桩事。”
“太爷爷,您说的这些,我都知道了啊?后来呢?”
“后来?直到楚豪结婚时,本来办完婚礼,老朽再去找你和你妈妈相认的,谁知婚礼上,你妈妈突然出现,当时,听信了麒麟的话,以为你妈妈只是因为楚家没退婚,就直接娶了市长千斤,没把她放在眼里,一时气不过,才大闹婚礼的,有了这样的想法,老朽便觉得跟你妈妈相认,不是时机,便回了香港,想再等机会。
“再后来?噢,楚豪去香港度蜜月,了解到了矛盾的根源,知道了你妈妈的遭际,担心你妈妈会出什么意外,便让楚豪提前回了东明,楚豪找到了你妈妈,经医生诊断,你妈妈患了精神障碍。”
听着,鲁小凤神色疑惑起来,定定的望着楚豪的后背:“楚豪哥?四年前你就知道太爷爷跟我太姥爷是拜把兄弟了啊?”
“楚豪哪里知道?”还没等楚豪回话,楚老爷子先接了话茬,“楚豪告诉了老朽楚鲁两家的恩怨,告诉了老朽他喜欢你,只是万不得一才娶了慕容。”
万不得一!鲁小凤当然知道其中的含意。
如果楚豪不跟市长千斤慕容琼蕤结婚,她鲁小凤就会从人间消失!要不是苗宜霖告诉她,鲁小凤永远都不知道。
鲁小凤向着楚豪的后背望过去,眸子里充满感激与仰慕。
楚老爷子继续道:“当时,听楚豪说喜欢你这个丫头,丫头喂,你都不知道老朽心里有多高兴呐!天意,天意啊!这是上天惠赠我我老朽弥补终生遗憾的最好机会,老朽当然不能错过了!”
“所以啊,爷爷就以祝寿为理由,再次来到大陆,其实呐,爷爷是想当一个月下老!”楚姞慧扭过头,温文尔雅的说着。
“丫头,你和楚豪生活在一起,这也正是老朽的心愿!当然,老朽可不是拉郎配,也不是乱点鸳鸯谱!楚豪喜欢你,是他亲口告诉我的,从他的眼神里,老朽就知道他多么喜欢你,楚豪还告诉我,说你也喜欢他,你喜欢不喜欢楚豪,也只是楚豪的一面之词,老朽是要你亲自说出来,丫头?你喜欢楚豪这个龟孙子不?告诉太爷爷?”
“不要像某些人那样,只图眼前利益,把真情毁掉,换来薄利,这是最悲哀的做法!没有金钱,可以凭着自己的双手和智慧赚钱,要是没有真情,即便有了再多的钱,也买不来真情!丫头?龟孙子?老朽说的可在理?”
“是,太爷爷!”楚豪恭敬的回着。
“太爷爷,您说的太有理了!”鲁小凤夸张着声音附和着,让楚老爷子心花怒放。
鲁小凤却是想起什么,仰了下颌扫向楚老爷子,“太爷爷,在香港时,您为什么不把您和义弟的事告诉楚豪哥呢?”
“我跟义弟的事?呃,当时吧——”楚老爷子犹豫着摇了摇头,“老朽没有告诉楚豪,觉得还不是时候,楚豪呐,老朽不是信不过这个龟孙子,是因为有的人,人心不古,居心叵测,万一走漏了什么风声,当然,老朽也相信楚豪不会故意说出去,可是,因为他太年轻,阅历不深,不会设防,怕给这对可怜的母女再次带来什么不测!要是那样的话,我老朽可就罪孽深重了啊,今生也别想从罪恶的深渊里钻出头来!”
“太爷爷,原来是这么回事啊?”楚豪声音尤为吃惊,“太爷爷,我还以为您只是为遗嘱的事呢,幸亏您这样做,不然呢,这么好的事,我还真就说不定说出去呢!”
“太爷爷,您不说破,不担心我嫁了人啊?”鲁小凤故意说着。
“姻缘本天成,何须月老牵!”楚老爷爷诗般吟诵着,引的其他三个人都笑出声来。
笑过之后,车子里安静了下来。
片刻后,鲁小凤拧起了肩头,禁不住打破了安静:“嗯?太爷爷?晚辈又被您给搞糊涂了?”
“丫头?哪里又糊涂了?说给老朽听?”楚老爷子抬了手臂捊了捊花白的山羊胡。
“太爷爷,您说回大陆做寿,是想借机做我和楚豪哥的月下老,可是,既然你知道妈妈的事,也应该知道我的事啊?您不是已经知道我跳水死了吗?是怎么知道我还活着的?”鲁小凤一脸的疑惑。
“什么?丫头?你跳水了?什么时候的事啊?”楚老爷子突然吃惊的抓起鲁小凤的手追问。
“啊?太爷爷,您……您不知道啊……”鲁小凤尴尬地直咬唇片,神色一下子恍惚起来。
太冒失了!
真是猪头!
不走心,就把不该说的话给吐噜出来,害的太爷爷吃惊!他老人家都九十多岁了,万一吓到岂不是自己的罪过!
“丫头,怎么回事啊,快告诉老朽!”
鲁小凤后悔啊,一直咬紧唇片,不管楚老爷子如何追问,她都闭不开口。
“龟孙子,告诉老朽,到底怎么回事!”楚老爷子扫着楚豪的后背,命令的口气说着。
楚豪沉着声音道:“太爷爷,是这么回事,当时,我只是把妈妈的情况照实告诉了您,太爷爷问小凤的情况,我没有照实说,没告诉您实情,考虑到两个方面的因素:一来是怕你伤心,您都九十高龄了,承受不住打击,伤了身体岂不成了我的罪过?二来主要是我不知道您跟您义弟的事,要是知道这事,恐怕我就顾不您老人家的身体了!”
“龟孙子!原来你骗了老朽!”楚老爷子现出后怕的神色,把鲁小凤搂在怀里,“丫头喂,你想吓死老朽啊!”
不堪的往事,鲁小凤不愿意提及,可是已经被自己勾出来,起了波浪。
鲁小凤流眸转动,心下暗忖,一个想法闪出来:“太爷爷,嘻嘻,是一个意外,都怪我太不小心,站在桥头上玩,看到飞过一只蝴蝶,纵身用力一跳,想抓住它,谁只护栏矮,我就落进水里……”
别看楚老爷子这么大年纪,心里亮堂着呢!鲁小凤编了一个故事,他能不知道?他到也不戳破:“丫头喂,这么不小心啊!”
“太爷爷,都是我不好,让您担心了,以后我一定要小心!”鲁小凤一副乖化的样子,哄的楚老爷子好不开心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楚老爷子朗声笑起来。
鲁小凤抬头:“楚豪哥?我可真是笨哈,脑子就是不转弯,什么事都没你想的周全。”
前排的楚豪虽然看来到鲁小凤眼里清明的光束,而当着楚老爷爷的面,被她捧得高高的,心里自是甜滋滋的,满眼宠溺的斜视了一下:“要说脑子快,谁都比不过太爷爷!”
“嘿嘿,你们两个小东西一唱一和的,变着法儿哄我老朽开心,我要是再不识相,恐怕你们两个心里骂我老东西了!”
鲁小凤笑着说:“哪里敢呢太爷爷,您老人家在晚辈心里,可是德高望重啊!”
接着,她又感激不尽的看着楚老爷子继续道,“太爷爷,谢谢您救了我妈妈!”
“这个谢字,怎么能从你丫头嘴里出来呢?要谢也应该是楚家的人谢你和你妈妈才对啊!我老朽心里明镜着呢!老一辈欠下一条命,这下一辈呢,又把你们家的公司给掠夺了,岂能是一个谢字了得?”楚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着。
“可是,太爷爷,楚豪哥不欠我和妈妈呀?我都不知道怎么感激他呢!”鲁小凤扫着楚豪的后背,眸子里溢满爱意。
“丫头,扯远了吧?话又说回来,父债子还,天经地义!我朽欠你们的,麒麟那个畜生也欠你们的!就应该由楚豪来还,他应该这样做,做的还不够好,丫头,不错,是楚豪把你妈妈救了,可是,你也不必觉得欠了这个龟孙子一个人情,楚家欠你和你妈妈的账,老朽今生今世是报答不完了,楚豪帮我报答也是理应的!就这点,还远远不够!今后还要做的更好,不仅对你好,还要对昂昂好,对你妈妈好!”
“太爷爷,您可别这么说,您和我太姥爷之间的事,都已经过去了,您老人家不欠我的,也不欠我妈妈的,至于后来发生的事,也应该一码归一码!”
鲁小凤的明理之谈,博得了楚老爷子的喜爱:“丫头,怪不得楚豪这么喜欢你呢,你也是这么的善解人意啊!”
也是?
还有谁是?
鲁小凤心里自然明白,楚老爷子又在叹他的情人玉玦。
“玉玦那个丫头最善解人意,明明知道老朽不能给她名分,也毫无怨言,家里人反对,社会压力大,那个时代的戏子,可不比现在,后来实在没办法,老朽怎能把她拖累成老姑娘,误她终生?权益之计,就把她托付给了义弟,她也就毫不怨言的嫁给了我的义弟……”说着,楚老爷子竟是老泪纵横。
“太爷爷,都这么多年过去了,您还这么动情啊?”鲁小凤抬起手背,帮楚老爷子擦拭着面颊上的泪液。
“丫头喂,老朽到死都忘不掉啊!哎呀,第一眼看到你时,我还以为那个丫头借尸还魂了呢!”楚老爷子说着,竟是开心破涕而笑。
“是啊太爷爷,上天为了弥补您的缺憾,就派我来了噢,有我在您身边,您就别再痛苦了啊?”鲁小凤似是诱哄昂昂般耐着性子。
真是老小孩!
楚老爷子却顿时高兴的合不拢嘴,眼里尽是赞赏和满意:“哎呀,丫头喂,真不愧是义弟的后代啊!别看是个女儿身,可这浑身上下啊,都透着义弟的风范,明理,大度,坦然,无畏,再看这小模样儿,活脱脱的是一个小玉玦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