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伍薇薇俯首帖耳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:“爸,你说。”
“我知道你和亦寒之间有很多误会,所以这么些年关系也不太好,但是现在既然你们两个已经和好了,我希望你们可以忘掉从前的那些不愉快,重头开始。”顾父可以说是看着她们一路走过来的。
顾亦寒有多么讨厌乔薇儿,没有人比他更清楚。
说实话,他也没有想到这两个孩子会有重修于好的一天,不然之前也不会说出支持薇儿离婚的话。
“爸,我明白您的意思,请您放心,我们一定会好好的。”伍薇薇甜甜的笑了笑,能够重新开始也是她的心之所愿。
顾亦寒听到顾父的话,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,凌厉的眉峰一如往常淡漠,所有的情绪尽数藏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,没有外泄半分。
车子在机场停下,王叔率先下车,低头在顾父耳边道:“老爷,我先去办理登记手续。”
“去吧。”顾父挥了挥手,又看向一旁小脸微红的伍薇薇:“薇儿,你去替我买杯咖啡,昨天晚上没有睡好,现在有点累了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太过自然,自然到伍薇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等她离开,顾父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,神色变得严肃:“我不问你和薇儿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,但是我要告诉你,既然决定在一起就好好相处,把你的臭脾气改改!”
顾亦寒单手插在口袋,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咖啡售卖机上,只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的伍薇薇正在认真挑选。
他道:“知道了。”
顾亦寒漫不经心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多少诚意,顾父不满的瞪着他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“那你想听我说什么?”顾亦寒收回视线,低垂着的眼眸晦暗不明。
气氛变的有些僵硬,就在这时,王叔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:“老爷,少爷,不好了!”
顾亦寒偏过头,眉头微皱:“什么事?”
被那冷厉的眼神扫过,王叔忽然就心里一凉,再开口时也镇定了许多,他道:“刚才打听到,飞往M国的航班延误了。”
“只不过是飞机延误而已,你慌成这样做什么?”顾父也有些不满,王叔这样大惊小怪有些失了礼数。
直到此刻,王叔也意思到自己刚才的确有些冒失,略微有些尴尬:“额……抱歉。”
“好了,飞机延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我们多等一下就是了。”顾父摆了摆手,这件事就算是这样揭过。
目光落在一旁冷着一张脸的顾亦寒身上,心底的担忧越来越浓烈。
自己养的儿子自己清楚,从刚才在车里开始,顾亦寒的情绪似乎就有些不太对,直到刚才他无缘无故的甩脸色……
不,也许不算无缘无故。
顾父冲王叔使了个眼色,后者立刻会意退后几步。
他看着顾亦寒深深的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:“你……是不是还是放不下当年的事情?”
顾亦寒没有说话,黑眸里一片暗沉,正午的阳光仿佛也照不进去。
而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却好像被拂去了积压的灰尘,正一点点掀开掀开当初的伤痛。
顾父眼里闪过一丝黯然,无论过去多久,只要一回想到那些过去,他就满心遗憾和愧疚的道:“亦寒,我知道你对你母亲的死一直心存芥蒂,也一直在怪我。”
机场里人来人往,并不是一个适合谈这些的地方,但是顾父不想看到他一错再错,沉默了半晌还是把话说了出来。
他继续说道:“是我对不起你母亲,是我一直放不下薇儿的妈妈,放不下初恋。薇儿的妈妈早就已经走出来,甚至还生了薇儿,后来再重逢,她也只是拿我当普通朋友。你母亲的死和薇儿的妈妈真的没有任何关系,你要怪就怪我,她妈妈从头到尾都不知情。”
极力维护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包庇,顾亦寒垂了眼,把玩着掌心的手机,嘴角的弧度显得淡漠而嘲讽。
顾父看着一言不发的他,也不知道顾亦寒到底有没有听进去,他不希望儿子走自己的老路,痛失所爱,以后追悔莫及。
该说的他都说了,该劝的也已经劝了,只希望这小子不要重蹈他的覆辙。
顾父闭了闭眼,将所有的伤痛忍下:“这件事情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的疏忽,你母亲病了这么久,我也没有想到那天她会永远的离开,才没有去医院的。从头到尾错的就只有我一个人,你不要迁怒到薇儿的身上。亦寒,我希望你能放下上一辈的事情,好好的对待薇儿,不要再错过。”
或许是提到了伍薇薇的名字,顾亦寒的神色动了动,眉间的淡漠稍减。
好半晌之后,才淡淡的点了点头:“嗯,知道了。”
语气虽然还是有些沉郁,但是和刚才的不耐烦相比已经好了很多。
顾父还想说些什么,伍薇薇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视线里。
“爸,我给您买点牛奶咖啡,您试试。”伍薇薇一手端着一杯,顺势递了过去。
“辛苦我们薇儿了。”顾父笑着接过,目光扫过她手上的另一杯咖啡,打趣的道:“薇儿这杯是给亦寒买的?”
“嗯……”伍薇薇轻轻点了点头,嘴角牵起笑意,仰头看着面前的顾亦寒:“我看你昨天也没有睡好,喝杯咖啡提提神吧?”
看着送到眼前的咖啡,顾亦寒眸光微深,什么也没说淡淡的接过。
顾父松了口气,意有所指的对顾亦寒道:“你看薇儿多惦记你,你可不要辜负她才好!”
顾亦寒淡淡的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得到他亲口应承,顾父悬着的心才略微放了放,转而开口:“老王,去看看航班怎么回事,还要多久?”
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,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王叔立刻应了一声:“老爷先休息一下,我去看看。”
片刻之后,王叔折返回来:“老爷,少爷,少夫人,航班已经可以检票了。”
顾父点头:“好,那我们这就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