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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牧师在问他是否愿意娶她为妻时,他看见她的右边额角有个小红点。
那是狙击枪……
这个认知将顾擎天惊住,冷汗慢慢的侵袭着身后的衬衫,湿了一片。
还好,一切还来得及。
牧师才说完,顾擎天便立即将“不愿意”脱口而出。
没有人知道,他在说不愿意的时候,心脏被撕扯成了怎样的形状。
欧阳若冰的手握着他的胳膊时,指尖带着颤抖。
又有谁知道,那刻,他想拥抱着她,大声向全世界宣布,他愿意,他愿意娶她为妻。
但他能怎么办?他只能挣脱她的手,以平静正常的姿态离开。
他裤兜里的手,紧捏成拳,手掌被指甲刺破,渗透出湿润。
欧阳若冰在他身后的声声呼唤,都在伤痕累累的心上狠狠地划拉一刀。
迈向门口的步伐,分外沉重。
她跌倒时,慌乱的人群没有一个人注意到,他不自觉紊乱的脚步和不着痕迹的偏头。
他看见她被扶起,被安慰,才走出教堂。
他走出教堂后,迅速顺着刚才推断的方向而去,躲在楼顶的转角,远远的看见一个男人,带着棒球帽,优雅的收拾着枪。
他好像发现了顾擎天的存在,嘴角的弧度加大,冲顾擎天的方向,露出了白花花的牙。
仔细的将这个人的轮廊印在脑子里,注视着他离开。
直到楼下传来宾客的惊呼声,他看见欧阳若冰穿着白色婚纱,冲出教堂,他再也控制不住,往楼梯口跑去。
最终,他还是没跟上她的步伐,只能在茫茫人海里搜寻。
眼前一张张急速转换的脸,都没有她的模样。
他不知道他究竟转了多久,只知道他在街上,看见了被遗落下来的长长婚纱拖尾。
静静的躺在路边,街上的人潮来去匆匆,都不自觉的绕过那抹白,
顾擎天伸手,将地上的拖尾捡起,顺着它指引的方向前行。
只是,当他看见她的时候,她已经被一个男人抱在怀中。
而那个男人,在换乱的叫救护车。
男人声音的焦急,带动着顾擎天的步伐,才跑出两步,电话铃声响起。
顾擎天刚想按断电话的指尖不自觉哆嗦一下,是那个男人。
就是这个号码,要挟他说不愿意的号码。
顾擎天在接听和挂断间徘徊,伸出的手指缩回,紧握成拳。
“顾擎天。”顾擎天最后还是将电话接起,吐出自己的名字,等待着对方的下文。
“你可以再往前走两步,但是记住,你只有两步,哈哈!”
电话那边的电子音笑的猖狂,反复重复着,只有两步。
“说!你到底要怎样?”顾擎天眼底正在酝酿风暴,声音冰封万里。
“不想怎样,就想这样而已,嘿嘿。”电话那头的人嘿嘿的笑出声。
顾擎天随着笑声的频率渐渐黑脸,拿着手机的手紧捏,手指的关节和指尖,泛着白。
顾擎天唇线紧绷,冷冽的目光在触碰到欧阳若冰时,瞬间转变为柔光。
“顾擎天,你现在去找宁静,乖乖地跟着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