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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欣被看的不自在,尽管她在我面前一直是好脾气,可不代表她的脾气好,再加上她一直就讨厌这个林浩,顿时就火了:“你看着我干什么?”
林浩倒是没有生气:“我只是觉得郑小姐很像我的前女友,不知道一会儿有没有兴趣共进晚餐。”
郑欣瞪了他一眼,冷哼道:“没兴趣。”
我看着林浩皱眉,对这个人的印象一落千丈,岔开话题道:“林所处,我们还是快吃,吃完饭去提审犯人,这可是孙队的交代的。”
听到孙队,林浩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:“吃饭的时候不提公事。”
可以说这顿饭吃的很不开心,吃过饭他又邀请郑欣,郑欣终于忍不住: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样子,都三十多岁的人了,还想泡小姑娘,你要像陈哥这么帅也就罢了,你看看你的样子,我看见你就恶心!”
林浩被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,对着旁边的一个看守说道:“带他们提审犯人,只有半个小时,多一分钟都不行!”
说实话看见林浩吃瘪我还是很开心的,我碍于孙队的情面不好开口,但郑欣不同,这个丫头天不怕地不怕,都敢背地里骂孙队。
林浩离开后,郑欣低着头,歉意的对我说道:“陈哥,对不起,让你背锅了。”
我哈哈一笑:“没事,骂的不够狠,下次再骂的狠点。”
郑欣掩嘴一笑:“知道啦。”
旁边的带路的小哥和我们道歉:“对不起啊,新来的所长就这个脾气,你们随便审,审到什么时候都行,大不了就被他骂一顿。”
看起来林浩在看守所里也不受待见,不过也是,他这个脾气确实难以服众,如果不是连续两任看守所所长出事,也轮不到他。
对于这个看守我还是比较喜欢的,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周石,西周的周,石头的石。”
我点点头,伸出手:“你好,陈威。”
“陈警官,早就听说你的大名,果然百闻不如一见。”周石很会说话,我竟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挠了挠头,瞪了眼旁边偷笑的郑欣:“笑什么笑,再笑下次不带你出来了。”
“不带就不带,我去找孙队。”她吐了吐舌头,对我做了个鬼脸。
我语气一滞,孙队确实是我的命门,她要真去找,估计孙队能给我上一天的政治教育课。
看守所有一个简易的审讯室,很快周石就将胡志雄带了过来,胡志雄个子不高,不到一米七,秃顶,看起来与资料上的三十二岁一点都不符,倒像是四十多岁。他很胖,挺着一个啤酒肚,圆脸,眼睛好像睁不开一样,眯成一道缝。
“介绍一下,这是市里面的陈警官,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,别耍小心思。”周石说道。
胡志雄点了点头,脸上陪着笑:“哎,我知道,我说的句句属实,如果有一句谎话,天打五雷轰!”
“行了,发誓没用。”我打断他,看这个人的样子也不太像会杀人的样子,太怂了。
“将案子的经过详细说说吧,我们绝对不愿望一个好人,也绝对不放过一个坏人,如果真的不是你,我会还给你清白。”
胡志雄缩着脖子,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安全感:“警官,真的不是我做的啊,我什么也不知道,我就是想给她投点泻药,这样她第二天就不能参与竞标,我真的没想害死他啊。”
我无奈的看着他:“说经过。”
直到周石又提醒了他一遍,他才开始讲述案发经过,而我也了解到了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讲述之前先介绍一下胡志雄,男,三十二岁,某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,也是此次盛安大厦项目招标的竞标代表人。为人比较懦弱,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,也没做过什么好事。
竞标前一天,他得到确切消息,鲁明丽作为达飞建筑公司的法人代表参与竞标。鲁明丽这个人他还是比较了解的,以前也接触过几次,对此他对这次竞标很没有信心。
竞标的流程很复杂,就不一一介绍,想要竞标成功,需要通过多个审核。胡志雄虽然每一项都合格,但每一项都在及格线上,他并不是最好的人选。
鲁明丽虽然是个女人,但是在行内都算有名,她雷厉风行,做事果断,懂得取舍,更重要的是,她经手的每一个项目都完成的非常好。这个女人除了脾气差了点,可以说是样样都比他强,因此胡志雄的心里很没有底。
因为这次的项目不同于以往,利益非常大,上面给胡志雄下了死命令,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投标权,否则就卷铺盖走人吧。
胡志雄起初还以为这是一个好活计,听了老板的话就急了,他上有老,下有小,丢了这份工作家里谁养活?
尤其是当他听到鲁明丽的名字时,不安感更加强烈,于是就萌生了歪念头。
起初他想把鲁明丽绑架一天,等招标初审那天过了再把她放出来,这样她就失去了竞标的资格。但之前也说了,胡志雄这个人太过懦弱,他害怕鲁明丽报警,于是绑架这件事就没做成。
后来他又想到威胁,恐吓,最后都不了了之。后来他想到了泻药,这件事只要做的隐秘点就不会被发现,而且就算被发现了,最多赔礼道歉,赔偿点精神损失。如果他能成为盛安大厦项目的负责人,那么这点钱就不算什么。
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稳妥的方式,于是他就通过黑商买了一盒泻药,然后打电话给鲁明丽,说要约见一下,谈谈合作的事情。
鲁明丽这个人高傲的很,见竞争对手这么放低姿态,当然很高兴,于是就约在她的办公室见面。
进去后胡志雄就一直东拉西扯,聊天的时候,趁着鲁明丽不注意,将泻药扔到了她喝水的杯子里。
他来到目的本来就不是谈判,所以被鲁明丽理所应当的赶了出去,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,鲁明丽骂他的事情早就被他跑到了脑袋后。
回去后他就开始准备明天的投标初审,少了鲁明丽,他就是优势最大的一个。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,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制裁,胡志雄后三个小时,鲁明丽被发现死在了办公室里,鲁明丽的助理立刻报了警。
通过尸检,发现尸体是中毒而死,毒源在杯子里,于是警察判断这是一起投毒杀人案。他们通过监控录像,发现在此期间只有胡志雄出入了鲁明丽的办公室,因此将他抓获。
胡志雄以为是自己投泻药的事情败露,直接就认罪:“警察同志,是我干的,我认罪。”
也就是这句话,让他坐实了投毒的罪名,后来他在看守所中通过看望他的妻子得知了鲁明丽中毒死亡的消息,这才知道自己被抓和泻药没关系,自己无缘无故被当做了替罪羊。
于是他要翻供,由于没有可以给胡志雄定罪的确凿证据,所以案子就一直拖到了现在。
通过胡志雄所说,我基本已经明白了案子的大致情况,如果他说的属实,那么这就是一起借刀杀人案。
而且我看胡志雄的样子也不像在撒谎,他在讲述的过程中我一直他观察他的肢体动作,都很正常,如果他在说谎,那么他还真是一个伪装大师。
后来我又问了他在投放泻药的实话有没有遇到什么人,或者有没有发生什么引起他注意的事。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胡志雄的目光明显在闪躲,回道:“没有,一路上我都没有看到什么人。”
“陈警官,我真的是被冤枉的,我上有老下有小,怎么可能杀人。”胡志雄又开始喊冤,我让周石给他带下去。
“你放心,如果你真的是冤枉的,我肯定还你一个清白,但是如果你还有所隐瞒,自愿定罪,我就没办法了。”
胡志雄的身子一颤,低下了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被周石带下去时,我故意在他身后喊道:“如果你想起来什么,可以告诉周石让他联系我。”
胡志雄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,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。
走出看守所,周石停下脚步:“陈警官,我就送到这里了。”
我点点头:“好,回去吧。”
我看了看周围,发现没有人看着,凑到他的耳边说道:“帮我盯着点胡志雄,如果有人来探视他,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之前我就将电话号码留给了周石,我对这个年轻小伙的印象还不错,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。
他点头:“放心吧,陈警官,包在我身上。”
说完我就带着郑欣发动汽车离开,周石一直目送着我们出了大门,这才转身回到看守所内。
路上,郑欣问我:“陈哥,你说这个胡志雄说的是实话吗?”
我摇摇头又点点头:“有真有假,这才是最不好判断的,如果知情人都不说出实话,这个案子恐怕有些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