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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骥从镇武镖局出来之后,直奔警察局的方向去了。
通过和黄炳章的这番聊天,他心头的许多疑惑得到了解答。此时,他感觉自己似乎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。但是,这个真相到底是什么,偏偏又被一层看不到的窗户纸给挡住了。
虽然他很需要时间来整理一下思路,但他现在却不敢停下来。因为,栾挺此时还在警察局里面。
万沉山带人去抓他们的时候,栾挺对这些警察大打出手,这些人一定怀恨在心。他留在警察局的时间多一分钟,就多一分的危险。
所以,出了镇武镖局之后,沈骥拿着黄老爷子写的条子,直接向警察局去了。
因为在八卦门和镇武镖局待了许久的时间,等他到了警察局的时候,天色已经黑了下来。
不过,让沈骥意外的是虽然警察局外面一片冷清。但里面办公大厅里却亮着灯。而且,万沉山居然就坐在大厅的一张办公桌前。
一看到沈骥进来,万沉山的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笑意,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。
沈骥虽然对这个满脸虚假笑意的万沉山没有半点好感,但他此时惦记栾挺的安危,还是上前抱拳道:“万队长,我师弟在这里没事吧?”
万沉山笑了一声,道:“我们这里是警察局,是讲法治的地方,又不是土匪窝。你师弟来这里只是配合我们调查,怎么会有事呢?他在这里,好的很!”
“多谢万队长照应!一点小意思,请万队长收下喝茶!”
沈骥嘴里说着话,右手已经递过去一个红色的小包,里面放着二十枚银元。他是一个不喜欢低三下四,向人投钱送礼的人。但是,此时要救栾挺出去,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情愿,却不得不低头去做。
这二十个银元还是黄炳章刚刚送给他的,对于沈骥或者其它百姓来说,二十个银元绝对是一笔巨款。
但是,万沉山却看也不看一眼已经摆到面前的红色小包。直视着沈骥道:“我刚才已经说过了,这里是警察局,是讲法治的地方!这些东西,拿回去!”
沈骥看万沉山拒绝的非常强势,有些拿不准他到底是真的要秉公执法,还是在演戏。沉吟一刻,索性直白的道:“万队长别误会,我想进去看一眼我师弟,希望您能行个方便!”
“想看你师弟可以!但是,这东西拿回去。”
万沉山依然坚决的说话。
沈骥没想到万沉山居然如此痛快,突如其来的转变反倒让他觉得有些难以相信。一时间,愣在原地。
万沉山看着沈骥的样子,轻笑一声,道:“想见你师弟,我不要银元。但是,我有别的条件!”
“什么条件?”
听到对方开始提要求,沈骥反而觉得坦然许多。
万沉山从桌前站起来,绕到沈骥旁边。道:“我早就听人说八卦掌刚柔相济,出手成招,厉害的紧!而你们两兄弟,最近在这哈尔滨到处踢馆,无一败迹!万某不才,也学过几天拳脚。今天,想好好见识一下八卦掌是不是像传说里的那样神奇!”
沈骥白天为了保护栾挺,曾经一招制住万沉山。在他眼中,原本以为万沉山的功夫算不得高深。刚才在黄炳章那里得知他是“关东三老”之一的弟子,虽然也有疑惑为何那么轻易让自己制住。但是,也仅仅只是瞬间疑惑而已。
现在,万沉山居然当面向他提出挑战,不由得心中一动。莫非,白天他被自己制住是故意没有显露实力?
“想见你师弟,就打败我再说!”
万沉山不等沈骥过多思考,猛然开口发话。身形一晃,向前微踏半步。躬身,抬手,挥臂,“啪”的拍出一掌,迎面向着沈骥的脸上拍去。
沈骥没想到万沉山说打就打,本能的脚下一滑,向着旁边闪开。同时,脚下穿插回绕,双手自下而上抬起,行至胸前,猛然向外一探,一式“白蛇吐信”已经回击过去。
之所以如此快速出招回护,一是因为沈骥和栾挺这段时间遭遇了太多变故,精神高度紧张,几乎是本能反应。第二,则是因为万沉山刚才拍出的那一掌太有气势,能够让沈骥清清楚感觉到他掌势之间的杀意,不得不出招挡住身前门户。
万沉山一招未曾拍中,并不气馁,嘴角反而扬起更浓的笑意。脚下一侧,一转,恰到好处的避开沈骥打过来的“白蛇吐信”招式。沉肩坠肘,气运丹田,掌势转环而出,接二连三的向着沈骥周身拍去。
他的招式很是精巧,但力量却暴发的大开大阖,极具气势。每一次出掌,空气都为之一震,发出“啪啪”的声响!
“通背拳,抖翎劲!”
沈骥感受着万沉山攻击过来的招式劲力,连连闪避的同时,心中也是暗暗一惊。
他已经看出来,万沉山所用的招式是“通背拳”。
“通背拳”以两臂相通的通臂劲而著称。要求臂由松肩发出,通过裹肘,以成通臂之势!
虽然这样的要求在“劈挂掌”,“八极拳”和“形意拳”等拳术中也曾经强调过。但是,“通背拳”对这种要求并不仅仅是拘泥于拳术的姿势,更加是劲法形成的关键。
修炼“通背拳”是否大成有一个极大的关键,便是是否通过练习拳姿,发出了“抖翎劲”!
而所谓的“抖翎劲”,就像是忽然遇敌而警觉的动物一样,忽然全身的皮毛炸开,瞬间全身都是力量。
万沉山此时使出“通背拳”,屈肘,抬手,任何一个动作都能将空气打的爆响,代表着他的“抖翎劲”已经大成,是真正的“通背拳”大家!
沈骥待万沉山攻击过了十招之后,已经知道万沉山白天明显在藏拙。否则,纵然他出其不意的出招,也绝对无法在数招之间就将他制住。
现在再想想他当时被制住时的沉着和冷静,便能明白他是故意为之!
虽然他不明白万沉山为什么这么做,但他却知道自己在此时无论如何不能和他硬敌。而且,就算自己真的打败他,他也未必会让自己轻松的去看师弟。
想通其中的道理,沈骥双手一并,一勾,一带,将沈骥拍过来的拳势生生化解。脚下一侧,一滑,已经用了一招“移花接木”的游走之势,向后退了数步。
不等万沉山再追上来,沈骥已经抱拳道:“万队长功夫高深,在下佩服!”
万沉山打的正兴起,见沈骥收了拳势,冷哼一声,道:“说这些拍马屁的话没有用!想见你师弟,就拿出你的真本事打败我!”
沈骥道:“万队长,不是我不听命。而是我这点功夫,只是师父教来强身健体的,能够撑住刚才不被你打的趴下,已经是万幸,实在不敢在万队长面前露丑。”
万沉山摸了一下嘴角的小胡子,哼道:“看你一脸的忠厚相,想不到也是个油嘴滑舌的人。不过,我还是那句话。说好听的没用,想见你师弟,只有打败我才行!”
沈骥深呼一口气,从怀里拿出黄炳章刚刚写的书信,道:“万队长,我这里有一封镇武镖局黄老爷子写给郭局长的信,请您帮忙转交一下。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