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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七、八、九……十三、十四……十八……二十一……”
沈骥稳稳坐在那麻袋上,手持竹篙,一边数着数,一边竹篙轻挥,左挑右打,上拨下戳,几乎也就是三四分钟的时间里,就已经放倒了对方二十多个大汉。
那混江龙脸色都绿了,眼看着这么一会功夫,他的手下都躺在地上趴着起不来了,一个个哼哼唧唧,表情痛苦,哭爹喊娘的,就像一群被掐断了脖子的小鸡,毫无还手之力了。
“好小子,果然有两下子,不要走,看你家混江龙大爷教你做人!”
这混江龙其实就是马家船口的一霸,但也算不上什么人物,顶多就是有点势力,这些码头上的苦力工人,来来往往的想找点活干,都必须经过他的同意,按天交份子钱,否则在这里就休想混下去。
现在沈骥这一来,直接把他的面子一卷到底,混江龙脸上搁不住,从旁边人手里抓过一根竹篙,跳过去劈头盖脸就打,一边还招呼着手下:“上,给我上,都抄家伙,用渔网兜他,只要放倒了他,每人加赏一块大洋!”
这时候没动手的还有十几个人,闻言也都蠢蠢欲动起来,几个胆大的更是拿起渔网,还有的抄起船桨,竹篙,斧头,砍刀,这些码头上常见的家伙,一窝蜂的冲了上来。
沈骥本以为这些人不过是些苦力,吃点教训也就老实了,没想到这些人如此彪悍,眼看又是一群人冲上来,眉头微扬,哈哈大笑声中,竹篙猛的出手,不理众人,直接戳向混江龙的咽喉!
所谓擒贼先擒王,这混江龙叫嚣的最厉害,只要拿下他,不愁那些人不老实。
但混江龙不愧是这伙人的头儿,虽然没什么功夫在身,却是悍勇,反应也算可以,一看竹篙到了近前,挥动手中竹篙就去拨,想要将沈骥的竹篙打到一边,再顺势近身。
可惜他想的太简单了,沈骥这竹篙使的可是蟠龙棍法,要知道八卦掌中也是有众多兵器法门,例如八卦刀,八卦棍,八卦枪,三才剑,盘龙棍,五行棒,每一种兵器都有着独特之处,就像老祖宗所传的八卦刀,那刀长一米四,重二十余斤,若非有相当的功力,休想使得动。
沈骥这次和师弟栾挺闯关东,什么东西都没法带,也就带了那一对子午鸳鸯钺,轻易不露,此时见对方人多势众,才用竹篙施展蟠龙棍法,又岂是混江龙所能轻易抵挡的?
蟠龙棍,又叫做盘龙棍,传说这种兵器是宋太祖赵匡胤所创,盘龙棍在北方又称大扫子,一端较长,一端较短,中间用铁环和铁链连接,原是军中所用,专用来扫击敌军马脚,或破重甲兵所用,威力巨大,灵活多变,防不胜防。
此时沈骥手中这根竹篙,足有数米长,抡起来力道十足,夭矫横空,指东打西,灵活无比,正适合用蟠龙棍法来施展。
但此时沈骥用来对付敌人的,却是竹篙的把手一端,只因竹篙下部探入河中的大多都是尖头,用铁器包着,如果用这头来戳人的话,恐怕一戳就是个透明窟窿了。
饶是如此,混江龙也根本想不到沈骥用的什么功夫,他刚举起竹篙去拨沈骥的竹篙,沈骥双手一抖,那竹篙的头就如同长了眼睛,嗖的拐了个弯,竟绕了过去,啪的打在了混江龙的耳朵上。
这一下,混江龙吃痛,嗷的一声跳起来,撒手扔了竹篙,捂着耳朵直跳脚,沈骥得手不饶人,又是一竹篙打下去,狠狠抽在混江龙的肩膀之上。
他这次用的力道更大,混江龙就感觉一块巨石压了下来,整个人身不由己,就被这一根小小竹篙,压的跪倒在地,身子半趴,两只脚在土里不断踢蹬,狼狈不堪。
众人见状,急忙要上来救,沈骥不慌不忙掉转竹篙,用带尖的那一头,直接抵住了混江龙的咽喉。
“都不要动,否则他就死!”
这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,所有人都傻眼了,纷纷站在原地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乱作一团。
混江龙魂飞魄散,扯着脖子喊:“都别动都别动,听他的,谁敢动我他娘的回头要他的狗命!”
沈骥一声冷笑:“你的狗命已经危在旦夕,还要威胁旁人,我看你还是小心自己吧,说,到底谁指使你的!”
话音一落,沈骥手腕微动,那竹篙立刻向前递进半寸有余,登时有鲜血从混江龙脖子上涌出。
混江龙早已吓个半死了,脖子上这一见红,更是嗷嗷怪叫,不住口的喊着小爷饶命,却绝口不提到底是何人指使。
他越是不说,沈骥越是觉得这幕后之人恐怕势力极大,而且能让混江龙如此忌惮,估计此时此刻,对方必有耳目在人群围观。
他低头看了一下时间,距离三点,还差五分钟。
“好吧,既然你嘴硬,小爷今天就再跟你费点力气,听好了,从现在起,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说出实话。”
沈骥此时已经明白,自己身下坐着的这位老兄,也只是个小喽啰,死活根本不在那些人眼里,他也不想真的闹出人命,于是起身,一脚将麻袋踢开,然后又是一脚,将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那个家伙,踢了出去。
这一脚他暗暗用了真力,因为被压在麻袋下的这人已经闭住了气,如果再过几分钟必死无疑,他这一脚踢出,看似把对方踢的滚出去老远,实则是踢开了他闭塞的气息,那人翻滚出去,胸口突然一股气冲了出来,发出呃呃两声,随即却是醒了过来。
见此情况,沈骥微微一笑,头也不回,竹篙轻抖,笔直刺进了混江龙的肩头。
混江龙立刻一声惨叫,沈骥面色冰冷,将竹篙抽出,如法炮制,噗嗤一声,又刺进了对方大腿。
沈骥虽宅心仁厚,但对付这种恶霸流氓无须客气,俗话说得好,惩恶即是扬善。
接连几下,混江龙很快就变成了浑身浴血的虫,沈骥轻描淡写的挥手,就在他身上留下了至少五六个窟窿。
混江龙体如筛糠,嘴也不硬了,只是咬紧牙关,面如土色,开始还求饶,后来只是恶毒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沈骥。
这人倒也有几分骨气,沈骥看他惨状,心中也有点不忍,索性将竹篙抵丢在脚下,也不看他,往周围扫了两眼。
围观的早都吓破了胆,他只是往周围扫了这么一下,旁边的人同时呼啦退出几米。
沈骥微笑拱手,朗声道:“各位,今天的事,既然他混江龙不愿说,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,大家想必也都看到了,这数十人围攻我一人,要不是我命大,早死在他们手里了,刚才我已经说了,如果他不肯说,那就拿命来抵,到时候如果有人想告发我,想去报官拿我,我报个名,在下沈骥,山东人氏,千里迢迢来到这里,只为混口饭吃,今日忍无可忍,杀此恶霸,也算为民除害了!”
话音一落,沈骥足尖轻点,竹篙飞跃入手,他单手抄住,猛然一抖,竟抖出碗大一朵枪花,奔着混江龙的咽喉狠狠刺去!
围观众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呼,许多人掩住了口,还有的遮住了眼睛,当然也有些人瞪大了眼睛,骇然看着这一幕。
千钧一发之际,人群中忽然一声大喝。
“慢着!”
然而,这一声阻止却是晚了半步,下一刻,只听噗嗤一声,竹篙已然入土半尺有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