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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答应,当然要答应!”
栾挺第一个开口,他一听洛楚容要打造三百把鬼头大刀,顿时眉飞色舞起来,哈哈大笑,对沈骥说道:“师哥,你瞪着眼睛看我干嘛,人家楚容师妹要打鬼头大刀,这就是主顾上门,别说鬼头大刀,就是板门大刀咱都打,这有什么奇怪的?”
沈骥很是无语,看看洛楚容,纳闷了好一阵子才说:“师妹,你想打什么东西,找铁匠铺,只要价钱合理,都没问题。但是,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要打这三百把鬼头大刀,做甚?”
“我刚才说了,以后会告诉你们的,现在时间紧迫,我得赶紧回去,只要你们接了这个活儿,我就放心了,不然的话,我还得另寻他人。”
沈骥想了想,点头道:“好吧,我们答应,而且保证这件事绝对会保密,十天之内,尽量完成第一批货。不过师妹,谷若怀那里,他定的七日之约还有四天,不知为何,我总觉得这件事还要出什么岔头,待会你要是有时间,去一趟太极门,探探风声。”
洛楚容嗯了一声,说:“太极门我会去的,但我今天来还有另外两个事情,时间紧迫,我快些说。第一件事,上次惨死在阴沟里的那人,身份已经确定了,他是江北头一号的绺子,满江红的手下,绰号秃三子,是绺子里的三当家,并不是什么关外马匪。还有,那天他死在妓馆外面,也跟妓馆无关,是死后被人运到那里,伪造现场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,沈骥两人更是震惊,他们数天前就托洛楚容留意此事,没想到洛楚容这么快就有消息,而且秃三子的身份更让他们意外。
既然秃三子的真实身份是江北的绺子三当家,他又怎么会千里迢迢跑去山海关,打劫难民?
虽然这绺子干的也是马匪的买卖,两者本就是同类,但各地有各地的规矩,除非秃三子得到什么人的授意,或者被人赶出绺子,没路走了,这才跑去山海关干那勾当。
“这秃三子,是在哈尔滨混不下去了?”沈骥问道。
“据我所知,没有,秃三子开碑手了得,在哈尔滨绺子里也是数得上的人物,是满江红的左膀右臂,素来没有不和的传闻,也没发生过什么大事,按理说,没理由跑去山海关。更何况,他还在几天前又回来了,我想,他多半是受人指使。”
洛楚容的话,让栾挺一拍大腿,说道:“没错,我的想法和楚容师妹一样,秃三子一定是受人指使,当初他就口口声声问我们是否认识山东八卦掌名家柳泉,后来又试探我们的底子,刚好我们来到哈尔滨,就遇到洛师叔出事,这一系列的事情,不可能没有关联。我觉得,秃三子说不定就是受哈尔滨的某个人指使,去阻止我们来到哈尔滨,但没能成功,所以才会在我们到了哈尔滨之后,对洛师叔下手。”
沈骥面色严肃,缓缓点头道:“楚容师妹,我们两人早已分析过,这些事之间,必有关联。只是我们现在无法调查,更无法判断,到底谁才是幕后主使。太极门的谷老先生,还有梅花枪单林,他们两人似乎知道些什么,但又不敢轻易开口,所以我这几天总是担心,如果他们也出事了,那事情就更错综复杂了。”
洛楚容道:“正因为如此,所以他们才会讳莫如深,甚至谷若怀宁可让你们砸了太极门,也避而不见。”
沈骥皱眉道:“到底是什么人,能有如此大的能量,让谷若怀这样的人物都不敢开口。”
栾挺撇撇嘴,接道:“别说谷若怀了,他大哥谷若虚不也一样失踪了,还有鹰爪门的,形意门的,连洛师叔都出事了,谁不害怕?”
三人一时都不吭声了,气氛静的有些诡异,修铁在旁听着,忽然道:“我有一句话,不知道对不对,我觉得你们这么冥思苦想,不如挨个排除,你们想,哈尔滨武林界现在势力最大的是谁?八卦洛海川出事,那就是镇武镖局,除此之外,我想不出还有谁,能让这么多家门派都人人自危。”
“镇武镖局……”
沈骥蹙起了眉头,想了想,还是缓缓摇头,说道:“我总觉得黄老镖头不像那样的人,再说,以他的实力,其实早已超过了八卦门,洛师叔说穿了只不过是挂着一个会长的名头,可镇武镖局的势力遍布哈尔滨,有人有枪,别说武林界,就是商界政界,谁不得给他黄老镖头一个面子,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干?”
“他可以是为了会长啊,师哥你想,洛师叔出事,唯一有资格接任会长的就是他,这么一想,不就明白了?”
“呵呵,傻兄弟,你真以为会长是什么好角色,那只不过是被人架在火上烤而已,现在哈尔滨的局势这么复杂,各方势力……”
沈骥说到这里,话忽然停住了,抬起头来,面露讶色,就好像猛然间想起了什么。
洛楚容心中一动,忙问道:“沈师兄,你可是想起了什么,快说。”
沈骥看看她,又看看栾挺和修铁,这才说道:“我刚才忽然想起来,如果论起势力,镇武镖局是挺大的,可也仅仅是在中国的地盘这边。我们别忘了,现在的哈尔滨,真正说了算的,是谁?”
洛楚容不禁愣住了,她呆呆的看着沈骥,面容渐渐严肃起来,一字字道:“你说的,莫非是日本人?”
沈骥缓缓点头:“不错,正是日本人。”
栾挺眉头微扬,诧异道:“可是日本人插手咱们武林界的事干嘛,难不成,他们想当这个武术会会长?”
沈骥看着栾挺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傻兄弟,日本人想要的,又何止一个武术会会长,他们想要的,是哈尔滨,是东北,甚至,是咱老祖宗留下的泱泱中华。”
栾挺不说话了。
几人对视,同时默然。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,开始在几人的心中悄然滋生。
半晌,沈骥还是开口道:“算了,不管真相是什么,咱们只问心无愧,做好该做的,就行了。楚容师妹,刚才我的话你要切记,别忘了转告谷老先生,还有单林大哥,千万小心。”
洛楚容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,你们也一样要小心。还有,三百把鬼头大刀,拜托了。”
她双手抱拳,行了个江湖礼节,便要转身离去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又大踏步走进来几个人,为首的人还没走进来,声音就先到了。
“呦呵,听说今儿老王铁匠铺重新开张,刚好路过一看,还真是这么回事,来来来,谁是掌柜的,出来我认识认识,再看看手艺,要是好,给小爷我来一对趁手的家伙,钱嘛,加倍付!”
听到这个声音,洛楚容不由站住了,和沈骥等人对视一眼,匆匆道:“你这里有没有闲着的屋子,我先去躲一下。”
沈骥不解其意,但听那人的声音也有些耳熟,转念一想,登时恍然大悟。
来的这人,似乎正是形意门那位少主,唐意。
沈骥老成持重,当下也没有多问洛楚容什么,说道:“后院西间,是我和栾挺的屋子,不介意的话,你先去暂避。”
洛楚容来不及答话,低头就进了后院,她前脚刚走,唐意就带着人走了进来。
“咦,真是巧啊,我还当谁在这开的铁匠铺,原来是八卦门两位高人,幸会,幸会啊。”
唐意一脸坏笑,那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,这家伙绝对不是路过,而是故意来找茬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