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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文漠性格不羁,可是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女儿家,提到终身大事难免脸红,不过想到那个男人还有自己尚未追回的玉珠,顿时有些凝噎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。
不过却没躲过寇氏的双眸,她是过来人,自然知道少男少女的心事,她不动声色朝着李妈妈点了点头。
“漠儿,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咯寇氏没直接问出口,毕竟小女孩家家的脸皮有些薄。
宇文漠下意识的摇摇头,一抬眸就对上寇氏略有探究的眼神,她慌忙低下眸子。
“祖母,您..您别瞎说,孙女,孙女无事。”
寇氏看着她眼睛躲闪,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不过既然她不肯说,那一会儿定要让暗卫好好查探一番这段时间,漠儿这段时间和什么人走过接触。
“咱们宇文家本就在风口浪尖上,虽得皇上器重,不过也不免有几分顾及,所以你外公才如此着急的为你寻求一门亲事,说来,还是委屈你了。”寇氏轻叹一声,想到现在都朝堂已经两极分化,三皇子陆程羽翼丰满,最近的风头直逼太子。更重要的是,现在元康帝已经力不从心,这天下也不知落去谁家。
“祖母放心,我都晓得,孙女身为宇文家之女,从来不觉得委屈。婚姻大事,向来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孙女一切听祖母的安排。”宇文漠轻声开口。
“放心,祖母定然会为你觅得一良人。”
宇文漠害羞点头。
荆怀九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完全暗了下来,荆怀九透过雕花琉璃窗户,看着外边阴沉沉的天空,突然间不想起床,赖在床上,直到听到庭院中传来荆存鸿沉稳的声音,才跳下床。
“爹爹,我醒了,醒了。”荆怀九听到他问自己是否醒了,她怕面儿和玉琼不知道自己是否清醒了,所以急忙开口说道。
荆存鸿听到她的声音,摘下落满雪花的大衣,跺了跺脚,才抬步走进去。
“爹爹,你怎么来了?”可能是那几日受够了惊吓,荆存鸿觉得自己没来九颜阁,晚上定然睡不着。再说,不只他一个人担心,就连床上地宇文寇也不放心,他一回来还没来得及喝杯热茶就被催促来了这。
荆存鸿看着她光着白嫩的脚丫,眉头一皱,这大冬天的怎么光着脚丫走在房间。
“去将你家小姐的暖鞋拿过来。”荆存鸿对着身后的苗儿说道。
“你一个女儿家家的,以后要多多注意身体,千万不能外光脚走路,病由脚生,你这才刚刚好,怎么能再让你母亲操心。”荆存鸿轻声呵斥。
荆怀九难得孩子气的吐了吐舌头,坐在凳子上穿上暖鞋。
荆存鸿坐在凳子上,琼玉连忙倒了一杯热茶。
“我今日又将黄夫子和陈先生请了回来,明日开始,你和漠儿从明日开始就去一善堂。”荆存鸿喝了一杯热茶,暖了暖身子,这才轻声开口。黄夫子是当年一曲名江南的霓裳的弟子,深得她的真传,不仅精通琴艺,书画更是一绝,这是荆存鸿费了老大的人脉才得以请回来。陈先生更是建国初期的状元,才高八斗,虽说男女有别,不过他年事已高,子孙又不争气又和宇文家有几分交情,这才答应进府授课。
荆怀九点点头,相对于女学,她更希望在家,可能是因为学堂中大多是十一二岁的小姑娘,也可能是懒于奔波。
“爹爹,我知道了,明日定会准时去一善堂的。”荆怀九乖巧的点点头。“娘亲身体怎么样了?”荆怀九知道自从她醒过来之后,娘亲就被外祖母和父亲强制勒令在床上躺着。
“放心,你娘亲无事,明日你再去看她,估计你睡了半日,也睡不着了。我给你带了几本策论,你看一下。听说你这月的考核结果不错,连夫子都夸了你。”荆怀九想到今日偶遇季宰相时,他朝着他道贺,当时荆存鸿不知喜从何来,还以为是祝贺宇文寇怀孕的事,现在想想,自己还真是忙昏了头。
荆怀九极少得到他的夸奖,这算是头一次,所以有些语无伦次。
荆存鸿摸了摸她的脑袋,然后才吩咐一直在门外侯着的侍书为他披上大衣,然后才冒着风雪消失在夜色中。
荆怀九果不其然,熬到了半夜,过了子时才昏昏睡去。第二日自然精神不佳,不过她还是强忍着不适起床,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,才在苗儿的侍候下净了脸。
“小姐,刚刚初月姐姐说,今日表小姐直接去擎苍院等着,让您不必着急,慢慢收拾。夫子辰时两刻才来。”
荆怀九点了点头,不过还是没耽误时间,匆匆的洗漱之后,走到了擎苍院。
她刚刚走进内门,还没来得及脱下大衣,宇文寇就站了起来。
“九儿,脸色好多了。”宇文寇围着她转了一圈才点点头。昨日荆存鸿回来告诉她,她还有几分不信,今日一见,脸色果然比刚刚好多了。
寇氏看着她扶着肚子,想到两个人刚刚所讨论的事情。
“依我看,还是让存鸿找点关系将宫中的周嬷嬷请出来,毕竟是深宫的老人,总算有些经验。现在哪个世族大家的小姐不是请了宫中的嬷嬷来交?”
荆怀九微微晒然,外祖母说的确实是实话,别看陈洛云等人在女学,可是私下里,陈国公府还是请了教养嬷嬷来交规矩。
“这样也好,那就开了春就让这两个孩子学习规矩,以防万一。”宇文寇拉着荆怀九坐在凳子上,不知想到了什么,眸子中闪过一丝黯然。
宇文漠一直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诗情,两位小姐还没用膳食,还是先摆膳吧。一会儿用完了估计也该去一善堂了。”宇文寇轻声吩咐。
两个人用完膳就携手来到了一善堂。两个人的书房位于一善堂的东南角,那里种了许多奇珍异草,隔着一扇窗,就能闻到淡淡的芳香。
荆怀九两个人到达时,黄夫子已经在座,两个人行过师礼,才静静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