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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海边,不出一次海,倒显得这次行程不圆满。
侍卫们中,有几个小时候也是水边长大的,会水,也会划船。
于是王欣和凤凌决定,单独租一艘渔船,明早跟着小毛头家的渔船,去出一次海,给这几日的海边之行画上完美的句号。
第二日清晨,海鸟清唳,唤醒了沉睡的大海,朦胧的微光挥洒在小渔村上。
在渔民们惯常出海的地方,十几艘破旧的渔船静静地伫立在岸边,像等待出征的战士。
王欣三姐弟和凤凌带着六个侍卫来到他们租好的小船上。
这艘渔船是村长家的,看上去是这些船里面最好的了。
比别的船都大,是敞篷船,有五米左右长,也新,看样子做好不超过三年,里面很明显是被冲洗过,很干净。
旁边小渔船上,小毛头的爹爹、大伯和他的大儿子、还有爷爷早等在那里,几人的面容,都因长年累月的风吹日晒,而显得黝黑和粗糙,其中年纪最大的爷爷,脸上深深地沟壑更多地显露出岁月的痕迹。
小毛头家的渔船是艘破旧小木船,像是经历了无数风雨,船身斑驳,船帆也是补丁落着补丁,早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小毛头爹爹看到王欣几人,知道这是贵人,到底是有些拘谨,打了声招呼后,便不知道要说什么了。
尤其见到凤凌,几人心底莫名地犯怵,更不敢说话了。
倒是小歌儿和浩哥儿两个小的,立刻就爷爷叔叔伯伯地喊上了,惹得几人露出憨憨的笑容。
浩哥儿与小毛头大伯的儿子年岁相近,目光相触,立时便有几分亲近。
社交达人小歌儿伸着她小短胳膊,小胖手握着三颗大白兔奶糖,举得高高地:“大哥哥,吃糖!”
少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他从小堂弟那儿见过这糖,也分到了小半块尝了尝,知道这糖又甜又香,但他大了,吃这么小个小姑娘的糖,他很不好意思接过来。
浩哥儿见了,抓起糖塞他手里。
二人很快知道了他的名字,“毛蛋哥,毛蛋哥”地叫起来。
毛蛋今年十六岁,已经是个经验丰富有四年出海经历的小渔夫了。
兄妹俩兴致勃勃地听他讲出海的注意事项。
两边准备就绪,小毛头大伯划着船先行,将船驶向大海。
凤凌他们这边划船的,是两个侍卫,一个在船头,一个在船尾。
船速不快,王欣几人坐在船中间偏向船头的位置,看着太阳渐渐从海平面升起,又一次被这美景惊艳到了。
阳光一照,海面波光粼粼。
偶有鱼儿跃出水面,或海鸟低空掠过,给大海又赋予了一层灵动的美。
差不多半个时辰的航程,前面的小船停了下来。
“就在这里了。”
经验丰富的小毛头爷爷指着面前一大片水域,笑呵呵地说:“这几天这一处鱼可能多一点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让小毛头大伯他们将鱼网撒下去。
王欣这边,凤凌和浩哥儿学着他们的样子,也将网撒了下去。
小歌儿力气小,她这会儿也不捣蛋,意思意思地扶了扶网,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,不知在憋着什么鬼主意。
“有鱼了!”
过了大约一柱香功夫,小毛头爷爷压低声音向这边低喊了一声。
然后就见那边几人开始收网拉鱼。
王欣这边船上拉鱼网的是凤凌浩哥儿和另外两个侍卫。
两个侍卫站在最外边,凤凌和浩哥儿站中间,小歌儿也在哥哥脚边,小手拽着下面一角。
王欣没有上前,站在离小歌儿两步远的地方,盯着她不要脚滑掉下去。
几人开始往上拽鱼网。
小歌儿使出吃奶的力气,小脸憋得通红,旁边浩哥儿也同样绷紧身体。
到底是有几个练武的人在,几人运劲,鱼网很快被捞上来。
这一网,收获不小。
等上了甲板,人人喜笑颜开。
他们原先本不在意捕多捕少,只想体验一下捕鱼的过程。
但能多捕些,总是更开心,不是吗?
几人笑着,将网中的鱼倒下来,跳跃的不大的甲板上到处都是。
鱼中间夹杂着几只章鱼,一些虾,还有些蛤蜊什么的。
都是些很常见的海货。
小歌儿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多的鱼,瞅准一条最大的,揪住尾巴就往怀里拖,也不管自己抱得下抱不下。
那鱼比她大,力气也比她足。
一个摆尾,尾巴打在她手上,甲板上刚刚捞网带起的水多,就滑,小歌儿不防备,一屁股坐在甲板上。
小歌儿小手立刻被拍红了,她不服气地鼓鼓小肚子,爬过去骑在鱼身上,不管三七二十一,挥起小拳头对准鱼脑袋就是一拳。
“哧溜……”
鱼滑了出去,她又一个屁股墩儿坐在了甲板上,身上的衣服沾了一身水,活像条也刚从水里捞上来的鱼儿。
小歌儿直了眼睛,仿佛在说:我怎么又摔了?
几个人都看着她笑。
小歌儿不信邪,扭头去寻那条鱼,还打算找它报仇。
王欣忙拦住她:“小歌儿,还要捞一网呢,不要与一条鱼置气,横竖,它不是下汤锅,就是被烤,你多吃些,就解气了。”
“姐姐说得对!捞鱼,捞鱼,我今天要多多吃鱼!”
小歌儿眼看着哥哥他们重新拿起鱼网站在船边,也忙爬起来,再次牢牢地占住哥哥脚边的领地。
第二次鱼网放下去,海面重新平静下来。
但往往,表面越平静,底下越是波涛汹涌。
忽然,王欣眉头一皱。
海上本就不是自己熟悉的领域,所以在出海前,王欣就让萌萌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异动。
远处,几艘渔船正静悄悄地向这边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