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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至冬日,尽管阳光明媚,但空气中仍透着一股清冷。
马车已离开朔城,由西向东,缓缓行进。
这次进京,因为有王欣和小歌儿在,浩哥儿也还小,凤凌少有地准备了五辆马车。
一辆给王欣和小歌儿,一辆他和浩哥儿歇息,另一辆装路上用的物品,还有两辆给随行的人轮流歇息用,看上去也是个小型的车队,像是哪个大户人家出行。
马车宽大,跟第一次去朔城时一样,车前车后全是竹帘和挡板,取下挡板,清风就肆意穿行车中,一点也不气闷,放上挡板,再封住角角落落,车内就是另一幅暖意融融的景象。
为免太惹人注意,车外侍卫并不多,只苍离带着三十个人在马车周围,包括王欣三姐弟的侍卫在内。
其余人等或远或近的分散在四处,还有打前站的人,已前去探查适合中午歇息落脚的地儿。
王欣小歌儿浩哥儿都挤在第一辆马车里,凤凌也在。
凤凌在教王欣下围棋,浩哥儿陪小歌儿看风景。
有小歌儿这个小开心果儿在,行程刚开始,马车里就笑声不断。
欣赏了一会儿车外冬景的小歌儿,很快就兴致缺缺地爬回座位上,蔫头耷脑的样子,活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确实,车窗外看上去到处都光秃秃的,就连四季常青的松柏,因为风沙,都透着股灰暗的色泽。
看久了让人视觉疲劳。
浩哥儿不忍看小歌儿不开心,“小蔫茄子,哥哥带你去骑小黑怎么样?”
小歌儿小眼神一亮,继而鼓了鼓腮帮子,举起小拳头示威:“我不是小蔫茄子,姐姐说,我是小开心果儿,小开心果儿才不去骑小黑,现在骑太冷了。”
似是想起了上次骑小黑被冻成小冰坨子的经历,她小身子还抖了抖。
浩哥儿被小歌儿样子逗笑,刮了刮她挺翘的小鼻子。
他昨晚才与姐姐和小妹汇合,明明分开才几天,却觉得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。
小开心果儿扮了个鬼脸儿给哥哥,从坐榻下抽出一个小枕头,递给哥哥,又取一个抱在手里,爬上榻躺下来,“我要重温一下摇篮里的滋味。”
话音未落,“咚”地一声响起,全车寂静。
下一瞬,车厢里此起彼伏响起一阵魔性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啊!哈哈哈……”
上一刻的小开心果儿此刻一脸懵逼地坐在马车地板上,小脸上透出“我是谁?我在哪儿?”的茫然……
小开心果儿刚才翻身想躺得舒服些,忘记这是在车上,动作太大,不小心滚下榻了。
浩哥儿笑得直喘气,伸手想拉她起来。
小歌儿拨开哥哥的手,自己翻身坐起来,她小脸上双目放空,一脸麻木,头上顶着歪了的羊角辫。
更惹得车里笑声一片。
连一向冷淡自恃的凤凌都忍不住弯起了唇角。
小歌儿嘟嘴,抱起小胳膊,小眼神瞄瞄这个,又瞄瞄那个,小脸上明晃晃写着‘我都这么惨了,你们是怎么笑得出来的!’不可置信。
浩哥儿抱起她,贴贴她小脸蛋,以示安慰!
小歌儿还是很好哄的,不一会儿就又听到她叽叽喳喳的吵闹声。
快到午时,马车行经一个小镇,苍离上前禀报:“主子,前面小镇安全,没发现可疑人等,可要停下歇息?”
凤凌点头,苍离便示意苍舒前去看着准备。
出来前有过明确分工,苍离和苍冥负责住行,苍舒和苍玫照管路上的吃吃喝喝,另外拔了几个善厨艺的侍卫专门给她们打下手。
又行了一刻钟,马车驶入一个小巷。
来到事先包下客栈的一个院子里,苍冥带人候在这里。
凤凌下车,从车里接出王欣和小歌儿,浩哥儿也跟着眺下了车。
院中有株大槐树,合抱粗,带来冬日最后的一丝绿意。
天气晴好,侍卫们的饭桌子摆在院中树下,还支了一个烤架。
苍舒正在烤着手里的一大把羊肉串。
浩哥儿和小歌儿还没进门就闻到了烤羊肉的香味,小鼻子耸动着,小眼神晶亮,像是闻到鱼腥味的小猫儿,两人动作出奇地一致。
苍舒准备的吃食是火锅和烤肉。
天冷的时候 ,就适合吃火锅。
但想到小歌儿爱吃肉,尤其爱吃烤的,正好厨房里摆着个烧烤架子,苍舒便又贴心地准备了烤肉。
屋子里独开一桌,是给王欣四人准备的。
菜品和羊肉片都已摆好,就等人上桌了。
兄妹俩一溜小跑着进到屋子里,取下围巾和兜帽,嘻嘻哈哈跑去洗了手,搓着小手坐在了桌边。
小歌儿笑着露出八颗小米牙,迫不及待地往沸腾的火锅里放切好的羊肉和配菜。
浩歌儿却麻利地开始调蘸料。
同样的几样蘸料,经过浩哥儿的巧手一调配,总是格外地香。
小歌儿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“哥哥,我要多多的芝麻酱,吃火锅芝麻酱可不能少放!”
“好!”浩哥儿应声又给她小碗里加了一勺芝麻酱。
小歌儿抱起小碗,满足地笑眯了眼。
浩哥儿又将凤凌和姐姐的料碗也按二人口味调好。
浩哥儿知道小歌儿爱吃虾丸,他在空间里常备着的,这时看屋子里再无别人,便伸手取了出一盘下入锅中。
凤凌不常吃火锅,颇有些浩歌儿初吃火锅时的劲头,一边吃一边用帕子抹汗。
“好辣!”
小歌儿却是个天生能吃辣的,小脸埋进小碗里,吃得头也不抬。
王欣将飘上来的虾丸夹了两个到小歌儿小碗里。
虾肉鲜香弹口,十分劲道!
小歌儿鼓着圆圆的腮帮子,稚嫩的脸颊上,全是满足。
浩哥儿却是也锻炼出来了,一边也夹菜给小歌儿,一边大快朵颐,额间仅见微汗。
很快,苍舒拿了一把烤好的羊肉进来放在桌上盘子里。
小歌儿欢呼一声,朝苍舒甜甜地一笑:“闻着好香啊,谢谢苍舒姐姐,苍舒姐姐辛苦啦!”
辛苦当然是谈不上的,但听着小小姐甜甜的小奶音,心里还是美滋滋的。
苍舒不爱说话,只对小歌儿笑笑,就退出去了。
她还要给她的同伴再烤几把子呢!